“吃什么我说了算,知道你的口味,放心去吧。”蒋星泽双手搭在她肩上,把她推向就餐区。
穆嘉言犹疑地点点头,完全没有了意见,“好吧。”
她坐了下来,看着蒋星泽在前面等餐的样子。
仿佛又回到了两个人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。
也是这样相同的场景,那次她坐在凳子上等待着,而蒋星泽则在点餐。
不同的是,心情不一样了,身份也不一样了。
穆嘉言今天似乎一直在回忆过往,循环往复地想起第一次的相见。
说来也是巧合,那次所经历的事情在今天不断重演着。
只是换了地点而已。
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……
蒋星泽端着盘子走了过来,优雅地落座。
他把碗筷推到穆嘉言面前,“给,你的午饭。”
穆嘉言一看,拿起筷子,低头默默地吃着,一声不吭。
蒋星泽挑眉,心想,这是生他气了。
他拿着筷子戳了戳穆嘉言的碗,“不喜欢吃吗?怎么突然不说话了?”
穆嘉言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,顺便往嘴里塞着饭菜,“挺好的,三菜一汤,营养均衡。”
蒋星泽点点头,诚恳地说道,“当然,我营养学学得很好,考试几乎满分,照顾你的胃不在话下。”
她咬牙切齿地吃着青菜,不知为何,蒋星泽总能轻易挑起她的情绪。
在他的威逼利诱下,穆嘉言勉强吃完了桌上的饭菜。
她轻轻放下筷子,将手搭在腿上,捏紧了拳头,吸了一口气,酝酿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口,“蒋星泽,我有话和你说……”
蒋星泽双手撑在桌子上,制止了她的话语,摇摇头,“我也有事要和你说,嘉言,我先说吧。”
穆嘉言没有与他争论,遂了他的意见,她心里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。
无非就是留学,为了她,不去留学。
所以自己的话就放他后面再讲吧。
因为实在不忍心自己的决定会让他难过。
蒋星泽见穆嘉言没有反驳,反倒松了一口气。
这也让他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可以顺利地讲出来。
他望着穆嘉言,漆黑明亮的眼眸中一抹内疚的神色一闪即逝,嘴巴微微抿起,“嘉言,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,今天我想应该是坦白的时候了。”
穆嘉言食指轻轻敲着桌子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垂下的眼帘遮住了她的神色,“嗯,我听着,你说吧。”
蒋星泽轻声说道,“放假之前辅导员就跟我说了出国交流的项目,大概需要准备半年时间,大三出发去A国,毕业差不多三年才能回来。”
他一字一句的斟酌出口,偷瞄着穆嘉言的神情。
穆嘉言抬起头看向他,“说完啦?”
蒋星泽点头,不确定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双手交叉在一起,笑得平静轻松,“我知道。”
蒋星泽本来等着她的审判,看到她镇定的样子,有点惊讶,微微挑眉,“你知道了?”他又想到宿舍那群人,“嗯,也是,现在消息四通八达,你知道也不觉得稀奇。”
他没有问出口,为什么很早知道了却没有找他对峙。
蒋星泽害怕答案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。
说实话,此刻是有点失落的。
气氛一度凝固,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,彼此等待对方率先开口。
这样试探性的举动让穆嘉言浑身难受,她适应不了这样奇怪的氛围,这让她坐立不安。
穆嘉言打破了沉默,舔了舔嘴唇,缓缓开口,“那个……我觉得你去A国吧。”
蒋星泽呼吸一滞,直勾勾地看着她,沉声问道,“你觉得我应该去吗?”
穆嘉言头越来越低,声音细若蚊吟,“嗯。”
蒋星泽不敢置信,不甘心地追问,“如果我说为了你留下来,你会开心吗?”
她摇摇头,眼睛看着地面,“不必为了我牺牲你的学业,这样我也不会开心,”她生怕自己的话不管用,狠心说道,“就算你留下对我而言也没什么感动,不如去追求你的理想,这样的付出总会有回报。”
蒋星泽轻嗤了一声,似笑非笑地说道,“是啊,你穆嘉言一直就是这么无情残忍,捉摸不透,从来都是你任性做决定,我听之任之,想想自己真是自作多情。”
穆嘉言身体不受控的微微颤抖着,交叉的双手紧紧捏在一起。
她气血涌上脑袋,激动地说道,“嗯,你知道就好。”
蒋星泽身体前倾,嘴角一撇,无赖地说道,“很好,那我这次就偏不听你的。”
穆嘉言本来已经准备好接受他的指责了,哪知话锋一转,她当场愣住。
她哭笑不得,紧蹙眉头,寻找遏止他决定的方法。
穆嘉言没有接话,沉思了半晌,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,我们做一个约定吧,你毕业回来,如果你未婚我未嫁,我就重新做你女朋友,不分手的那种,绝不反悔。”
蒋星泽确实很生气,可是他也不想就此一去不回,留下遗憾,尽力控制了自己的怒气,才不至于恶语相向,失了风度。
如今他脑袋里一团乱线,穆嘉言的话给了他整理的机会。
蒋星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,有些事有些话不需要说都懂。
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理想亟待实现,不可否认,他在某些方面的固执程度超过了穆嘉言,既然认定了就不会放手。
鱼与熊掌不可兼得。
他叹了口气,“我不是要逼着你做什么决定,违背本心的话不说也可以,再说,在我心底你我并未分手。”
穆嘉言犹豫了一下,主动握上了蒋星泽的手,他温暖的大手握着很安心。
她认真说道,“没有勉强,这就是我的本意,还有,之前分手既然已经提出来了,就做数吧,我们不要彼此欺骗了。”
蒋星泽抽出手拍了她的手背,极其严肃认真地说道,“我知道了,那你注意尺度,握手是不可以的了。”
穆嘉言无奈扶额,蒋星泽这是不分场合的开玩笑吗,让她低沉的心情也忽上忽下的。
蒋星泽活络了一下气氛,想让穆嘉言不那么沉重自责。
显然很有成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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