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青青,你上学期的成绩自己觉得怎么样?”系主任安塞斯是个希腊移民,六十多岁,银丝满头。老先生趴在硬木大办公桌上,老花镜已经滑到了鼻尖,眼看就要掉下来了。他正聚精会神地查阅我的成绩单。
“我。。。还过得去吧!”当然不止是过得去,九门,八个A一个A加。不是因为我是天才,在这里除了学习实在是无事可做!
“呵呵,亚洲人总是很谦虚。”安塞斯扶了下眼镜,听不出贬罚,也没有多少赞许。
“不是亚洲人,是中国人,先生!”我甜润清笑。
“哦,我很抱歉!”他无所谓地挥了挥手,停顿了一秒,目光由我的成绩单转移到我身上,“因为你的成绩十分优异,学会决定本学期可以由你自己选一名导师。其他人嘛,导师都是校方分配的。
“可我并不想特殊化,先生!”我笑涡轻旋。看来校方财政紧张,所以想出了用‘自选导师’这么个奖励来打发我这‘优等生’,预定的奖学金大概又被空间蒸发。学校餐厅里做三明治那份兼职得做到毕业了。
“这是学会的意思!”安塞斯加重了语气,淡灰色的眼珠顽固地粘住我的视线。
我一向赞同‘识时务者为俊杰’,无力改变的事也只有接受。
“那么,好吧!不知道待选的导师是不是我都很熟悉?”
安塞斯又扶了扶沉重的老花镜,从抽屉里小心地取出一张复印纸,“都在这里了,一共三十名,我想你应该不会都十分熟悉。因为,你知道,我们学院是国际化的学校,每学期都有很多欧洲、北美的学者交流实习。这三十名都是国际知名学者,在你研究的领域颇有建树,你能在他们中任选其一做为导师,是在是难得的机遇,选种哪一位都一定会受益匪浅的,我很肯定!”
我趁他低头之即,迅速得撇了撇嘴。他将复印纸递到了我的手上,我看都没看,随手点指,就这个吧!
“哦?你确定是他吗?要不要再看看!”安塞斯似乎觉得我的决定太过仓促,善意地建议道。
我桀然一笑,“如您所说,其中任何一位都能令我受益匪浅,我又对他们并不熟悉,看犹不看,就是他吧!”
“那么,好吧!”安塞斯取了红色墨水笔,在‘Vincent这个名字上画了个圈。头也不抬地说,“好了,孩子。咱们的事做完了,你可以走了。祝你下学期获益匪浅,今天真是个好天气!”
我望了一眼落地玻璃窗外阴沉的天色,心中十分好笑。
果然,刚出主教学楼,昏沉的天空便落下零星的雨点。我掏出雨伞满意地撑开,古人说未雨绸缪,还是很有道理的。
“苏青青!”故意扬高的声音中带着刻骨的忿恨,不用转身已知来人是谁。
“戴天,听说你昨晚过得很糟!”我挺直脊背,慢慢侧过头来。高大的身形,英俊的面容,丰润的唇瓣。只是额角比昨夜多了一团乌青。我禁不住婉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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